当你在冬日的太阳底下沐浴阳光,天空似乎静止不动,一切——山、树、风、雀——都在静止。忽一阵无名风起,推着兴致涌上心头,便准备迈开脚步出门,方才迈开第一步,便觉着思绪迅速流转,再走两步,天空开始流动了,万物也开始呼吸了,连光线都跟随着步伐轻轻地跳起来,山、树影晃动,鸟雀鸣唱,流水潺潺,仿佛这世界是正因你的活动才凭空造出来如此多的变化来。

相较于静坐,我更多欢喜走动,绝非是那些所谓“运动有助身心健康”、“自由其精神,野蛮其体魄”之类宣传的鼓动,而是在于一种很微妙的物理上的体验。

近来在坐车时察觉到这一体验,发现当车在运动时,心情会活跃一点,当车停滞在路口时,便要低落紧绷一点。有人说这是对目的地的渴望所致,距离目标越近一分,便会多一分的欢喜。然而有时,我确实是漫无目的地在闲逛散步,根本没有目的地,同样也会有这种体验,走起路来比坐在椅子上歇息,心思更活跃一点。对于这一体验,推测是上古时期,人类为了生存必须要不停地走动觅食,在走动时候又或多或少会发现高山大泽、找到野菜野果、遇见毒蛇野兽,体验着种种恐惧与狂喜,而静止在原地是无法体验的。渐渐地,经过几千万年的进化,人逐渐将在活动时体会到的那种向前动的、起起伏伏的惯性与那种活跃的情绪连接起来。

这种颠簸的惯性体验,跟物理学取类比象一下,不妨叫做“动量”吧。由此,便可以看出来一些“道理”来:

动量的直接来源是势,可以重力势,也可以是运动势。所谓重力势,就是一种静止很长时间后酝酿的势能,比如上了一周班,沉默了很长时间,很自然的,在某些时候就想把郁积许久的冲动给释放出来,于是就去爬山了,旅游了,做些燃烧生命的运动了;运动势则是之前势能没有消耗尽,就在这样的惯性下继续运动,比如之前没有完成的目标,很多年来一直念念不忘,便不可停止地继续运动下去。运动的时候会有阻力,在与外界不停刃靡的过程中,动量终究是会消弭于无形中的,这也是热情必须添柴加火否则就很容易消散的一种解释。

如果动量指代朝着一个方向的运动,那么自身在运动过程中对周遭或自身各个角度的审视观察就可以类比做角动量。好比打水漂,如果动量的方向不仅仅是直线,而且自身还有一个自旋的角动量,那么就可以飞行地更远,甚至打出来令人拍案称奇的几十漂(实际试验过)。在形状合适的情况下,自旋越强,甚至能产生向上的升力来抵抗自由落体,这样就抛得越发远了。